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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出《抗诉书》的抗诉意见应属无效

发表时间:2018-08-21 15:42:41

作 者:陈兴国

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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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不断有报道,在某些 刑事案件的抗诉中,《支持抗诉意见书》的内容超出《抗诉书》的范围,例如《抗诉书》只针对共同犯罪中某一人抗诉,而《支持抗诉意见书》则对全部被告人抗诉;《抗诉书》只对数起犯罪中的一起提出抗诉,而《支持抗诉意见书》则对数起行为进行抗诉;《抗诉书》认为被告人量刑畸轻,应在较低一级的量刑幅度内从重处罚,而《支持抗诉意见书》则认为应当在更高一格的幅度内处罚;《抗诉书》认为罪数正确,构成一罪,而《支持抗诉意见书》则认为构成数罪;《抗诉书》认为原判罪名正确,而《支持抗诉意见书》则认为原判罪名有误,应以另一个刑罚较重的罪名定性。有的《支持抗诉意见书》没超出《抗诉书》的范围,但出庭公诉人在法庭辩论时,发表的抗诉意见超出了《抗诉书》的范围。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学者的观点、法律的规定、生效的判决,其精神和结果惊人的一致--超出《抗诉书》范围的《支持抗诉意见书》或者出庭公诉意见的,均属无效。
    《抗诉书》和《支持抗诉意见书》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法律文书。
    根据我国《 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检察院认为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可以依法提出抗诉,但是人民检察院抗诉必须提出《抗诉书》。《抗诉书》不仅是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的标志,也是承载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与理由的正式法律文书。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书》不仅要提交人民法院,而且要由人民法院送交被告人。人民法院将抗诉书副本及时送交被告人的目的,就是维护被告人的辩护权,让被告人在法定的期限内,在充分了解抗诉内容的基础上,更好地行使辩护权。而《支持抗诉意见书》只送达给同级人民法院,不向被告人送达。由于《支持抗诉意见书》不向被告人送达,被告人对支持抗诉的内容一无所知。
    在我国,上下级检察机关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也即通常所说的“检察一体”。根据我国《 刑事诉讼法》和《人民检察院组织法》的规定,针对一审裁判结果提出抗诉由两级人民检察院共同完成,提出指控的人民检察院认为同级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确有错误的,应当提出抗诉并出具《抗诉书》,并将《抗诉书》副本连同案件材料报送上一级检察院,由其上一级人民检察院进行审查。上一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检察院按照第二审程序提出抗诉的案件,认为抗诉正确的,应当支持抗诉;认为抗诉不当的,应当向同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并且通知下级人民检察院。下级人民检察院如果认为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不当的,可以提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检察院应当复议,并将复议结果通知下级人民检察院。
    二审期间,如果上级人民检察院认为下级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理由不成立,可向同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如果认为成立,则应出具《支持抗诉意见书》并派员出庭支持抗诉。上级人民检察院支持下级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和理由的,《支持抗诉意见书》应当叙述支持的意见和理由;部分支持的,叙述部分支持的意见和理由,不予支持部分的意见应当说明。
    根据上述规定,《支持抗诉意见书》是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检察院《抗诉书》表明基本态度的法律文书,其支持的态度受到的《抗诉书》的限制。即只能是全部支持、部分支持或不支持,其范围只能是小于或等于《抗诉书》的内容,而不能大于《抗诉书》的内容,不能突破《抗诉书》的范围。
    二审法院审查支持抗诉的范围应当受制于《抗诉书》内容。即使上级检察院有变更法律主张的权利,也应在一审判决后及时与下级人民检察院交换并统一意见,并对原《抗诉书》进行修改或者补充,将自己的意见体现在《抗诉书》中,并在收到一审判决10日内将《抗诉书》提交到人民法院,再由人民法院送交被告人,而不能由二审出庭的检察人员在法庭上宣读超出《抗诉书》范围的《支持抗诉意见书》或当庭发表超出《抗诉书》范围的不同抗诉意见。
    人民法院对于擅自改变或超越《抗诉书》范围的抗诉意见不应采纳,其目的在于保障被告人依法行使辩护权。检察机关出庭人员应当依据《抗诉书》发表抗诉意见,因为检察人员是代表检察机关出庭法庭,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人员发表抗诉意见应当严格依据《抗诉书》,阐述抗诉意见与理由,而不能擅自改变或超越《抗诉书》的范围。检察人员当庭发表的新的抗诉意见与《抗诉书》相比较,即使有利于被告人,二审法院也不能将该意见直接采纳。因为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究竟是否有利于被告人,只是对上下两级检察机关的不同抗诉主张进行比较的。对被告人来讲未必是正确的,因为被告人和辩护人还可能做无罪辩护。因此,无论属于哪种情形,被告人均需要进行充分的辩护准备。
    如果《支持抗诉意见书》超出了《抗诉书》的范围,或者公诉人发表的意见超出了《抗诉书》的范围,则无异于突然袭击。由于《支持抗诉意见书》不向被告人送达,被告人无法就指控事实、适用法律等问题进行充分准备, 律师也无法进行辩护。如果人民法院允许此种情况发生,或者采纳此种意见,就会限制甚至剥夺被告人的辩护权,从而审判的公正性就会受到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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